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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6
我们如何错过自己的洛丽塔(改) -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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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段,屡次坚持含着速效救心丸去夜总会,估计这么敬业混夜场的人不多,老党员都做不到,这是长时间以来深入刻苦学习科学发展观的结果。
不是说这个,感慨良多主要是因为,身边的小姐和朋友的小姐聊天说,唉,我是88年的,老了,新来的好多姐妹都是90后。
我旁边一想,靠,93年就开始在珠海进夜场,从大厅唱到包房,从没歌会唱到没歌可唱,嗓子从张雨生唱成李宗盛再唱成恐怖片的声音,从洋酒喝到啤酒红酒再喝回假洋酒再喝到不能喝酒,从珠海到深圳到上海到北京到杭州到长沙甚至到乌鲁木齐拉萨,我们混迹的夜场遍及大江南北神州各地,身边的妹妹也生生从70后到80后到90后,三代人啊,最早的一拨,孩子都该上高中了,我还在恬不知耻对唱难解百般愁你选择了我深深地把你想起越过道德的边境,惭愧。
不仅限于夜场,所有幼嫩的十几岁女孩儿,就在我们的惭愧中慢慢老去消失,有的变成肥胖刷满劣质化妆品的中年妇人,穿着睡衣拖鞋走在街上,连刚放出来的囚犯都绕着走,有的挎着昂贵的包包出没于美容院,用百般复杂的对衰老肉体的打理打发无边的衰朽灵魂的空虚。
而我的洛丽塔呢,我们的洛丽塔呢,她们到哪儿去了。
成年男子的永恒狂想,就是真正的幼齿,她们年轻得就像开心网菜地的玫瑰,不用施肥就能盛开,没有一丝皱纹,没有一丝尘世的重,不用,真的不用任何香水,她们也和早春的花朵一样芬芳。
她们不多愁善感,她们不算计不矫情,她们没有捆绑婚姻钓鱼的阴险念头,她们没有嫉妒和令人不快的小心眼儿,她们没有钱没有首饰没有LV也开开心心,她们不文化不文艺,不谈人生理想。她们走在解放西路,走在化龙池和太平街,走在学校门口。不管是乖乖学习准时回家看书做作业的好孩子,还是抽着烟,K着粉,玩着骰子,说着粗俗黄色笑话的坏孩子,都觉得所有三十岁以上的男人都是腐臭的老人,三十岁以上的女人都是外星的怪物,但无论怎么无聊或者堕落,她们的眉眼里她们的身影里她们的呼吸里都有着天使的白色。
洛丽塔的时光是极为短暂的,就像夏天的蝉,清早的蜉蝣。她们会迅速一夜间变成妇人,变成她们自己曾经唾弃和无法想象的天敌。她们被扔到残酷的城中,被喝醉酒的老板调戏,被骗,被奴役,被驱赶奔走,被设置,被安排,被娶,被怀孕,被成为母亲,如同那些干净的清澈溪流渐渐就发酵成浑浊的污水,注入世界的下水道和粪池。
我错了,我把她们描述得过于美好,说说我们吧。
因为,我们遇不到洛丽塔,即使遇到又会丢掉,是因为我们犹豫软弱,没有勇气从夏令营把她拐出来,开着车带她流浪遍整个国邦,没有勇气不谈条件不讲交换给她所有的自我,没有勇气和她一起肆无忌惮地嘲讽和戏弄现世,更没有勇气为她放弃现在的生活,哪怕一点也不行。
我们不好玩甚至连好玩的情趣都没有,我们已经被欲望的大棍子打傻了不追求美好的可能,有所谓他妈的原则但毫无操守,我们甘心接收着世界对我们的定义,用一个老婆,一两个情人,一套按揭商品房,一个所谓的家,一个小白领猪仔或者大肚子官员的职位,一份蝇营狗苟的薪水,一帮随时可以用来出卖的狗友狐朋。我们拼命保护这些,为了不被摘掉坚固美观大方实用的镣铐而英勇搏斗,当然,英勇也就仅限于撒尿圈定自己的地盘,同时努力觊觎别人的树桩。
我们连色欲都猥琐无比,配不上她们热烈干净的性,洛宝贝只会要一点钱买东西,她们不奢侈,她们只要随心的喜欢,但我们没有心,只有点傻钱,只配当吃药的嫖客,不配陪着她们没有心机玩儿这一去不回的一时,一夜,一天,一个假期。没有一世,她们不需要,我们给不出,给了就变成另一个婚的牢了。
我们还道貌地脏,爽朗地婪,豪迈地怯。天使如果爱,那也爱魔,而我们,只是一切平庸乏味的代名词。我们没有资格,洛丽塔们从我们的身边擦肩而过,带着鄙夷的眼神远走,被生活焚为灰烬碾为尘埃,或者融为每晚查口红印查短信打麻将的众多老婆中的一个。
前年,楼总还在深圳祸害的时候,和他从成都拐带的姑娘在华侨城世界之窗门口开了酒吧,我给取名就叫洛丽塔,有人不懂,有人会心,我去过几次,有大量酗酒和冒充小资老资的中年男人和青壮年妇女,永远处在夏天的深圳,夜深时空气如此迷人,适合慢慢散步,快快喝高。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带着自己的洛丽塔,能够满怀欢喜地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变成正常世界的笑柄和艳羡。
我们没有错过,因为我们真的配不上,那个烈如疾风而静如花苞的小小女孩儿,那个用梦当作冰激凌的小小幻想家,那个天真而淫荡,那个充满无辜的罪,在阴森楼群上面轻轻飞着的小小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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